□邢玉芹
周日傍晚,我坐在新街口西南門臨河的露臺上,賞著天上旖旎晚霞,飲一壺紅茶,去驗證這個文化園積攢的口碑。茶湯的香氛混著河水的絲絲濕意,撲面而來,微漾的紅湯映著夕陽投遞的金色碎片,不覺間,已是望向光線的來源,眺望那條掩映在綠樹濃蔭里,緩緩流淌的徒駭河。
徒駭河由西南各戶屯村入城,再由東北的史張營村出城,全長約36公里,是開鑿于金元時期的人工河流。如今,老西大橋到北外環(huán)以北的這段河流,橫穿雨竹軒茶社露臺對面的徒駭河國家濕地公園。它從歷史風煙里走來,默默守望著年輕的新街口,見證著這座城的發(fā)展和變遷。
此時,從樓梯口處,傳來茶軒女主人的聲音,她指著對面的灰色斗拱飛檐:“姐姐,去禹王殿里看過嗎,那禹王雕塑出自名家,曾是老酒廠的鎮(zhèn)廠之寶?,F(xiàn)在,還在維護中呢。”是呢,作為大禹后人,必得去拜訪這位歷史長河中的名君。大殿的正中,有一座高約3米的雄偉銅像,身披蓑笠,頭戴蓑帽,左手前伸,右手握耒耜的大禹,三過家門而不入,嘔心瀝血十三年,終成“禹疏九河”的偉業(yè),流傳至今,他大公無私的精神,成為中華民族精神的瑰寶之一,代表著責任心與奉獻精神。
夜色下,漫步年輕的新街口文化園,以中央大街為主軸線,當數(shù)C位的宴禧樓帶著些許神秘,那高聳的灰色尖頂建筑頗有些歐范。同行的朋友中,有人曾接觸過文化園開發(fā)項目,她自薦導游。她說,新街口文化園的開發(fā)理念是“整舊如舊、差異發(fā)展”,即重新定義、設計、規(guī)劃原標準廠房,以民國建筑風格為外觀基調,融合古樸街巷、主題餐廳、茶社、咖啡屋、噴泉、健身會所于一體,全面盤活舊廠房,促進文化旅游與商業(yè)的雙贏。賞著園區(qū)里五彩的燈光秀,我們邊走邊聊。她指著路西邊的一處灰色方樓:“看到那些方磚了嗎?那可是我們大禹城的底蘊,是從城里老城墻上移過來的,聽說有百余年的歷史。”古樸厚重的大青磚,宛若歷經風霜的老人,只一眼,便令人肅然起敬。
自東大門至中央大街,地面是錯落有致的青石塊,若是雨天,有位撐傘的旗袍女子走過,定是多了不少的意境吧。咦,前面似竹似松的、翠綠的大葉植物掩映下的店鋪,頗有些詩情。頓時,幾人興致盎然,踱步而入,不想與“禹城書畫協(xié)會”來了個不期而遇。北邊展廳里,陳列著文化氣息濃郁的家居擺件和居室掛圖,南邊展廳,便是禹城各大家的墨寶,有的龍飛鳳舞、有的遒勁有力、有的簪花小楷,還有恢宏大氣的山水長卷、逼真細膩的花卉工筆畫……竊喜,一場文化盛宴!它們敘說著歷史,也贊嘆著如今的繁華。在祖輩的故事里、在自身成長的經歷中,城市空間規(guī)劃使人們的生活質量越來越好,現(xiàn)在的小吃店、茶社、健身屋、電影院,還有超市,為周邊居民生活提供方便。新街口文化園成為禹城的又一地標。
在新街口打圍改造的時候,我就和表妹時常來圍觀,探望原廠區(qū)北墻下的那兩棵桑葚樹,有時還會捋些桑樹葉帶回去。回到雨竹軒茶社,看茶碗里失重的日照綠,在電熱壺滾燙的熱流下翻滾舞蹈的姿態(tài),心情也隨之輕盈。
“我在禹城新街口很想你”——簡單滾燙的話語,攜著中式的民國建筑,將人們拉回到再度繁榮的文化街景。千匯激光影城敞開了大門,柔軟舒適的座椅供人們觀看,每當腳步咚咚地在木質樓梯上踏出回音,就會有穿越時空的錯覺……
與之相應的酒廠辦公樓、化驗樓、職工宿舍等不同時期的建筑,通過清理、嵌入、重構等手法進行更新,對墻磚、大門、窗框等重要元素作了保留或復原,依然用民國時期的風貌,承載舊回憶。“嶄新”的新街口文化園以打造民國建筑群的形式,塑造“類百年老街”的根基,去勾勒歷史的腳印。
一條街巷里,兩個采光的大燈和幾個攝影機,對著兩三個活潑的年輕主播,隨風擺動的竹枝,甜美的歌聲、酷颯的舞姿,借助網絡向人們傳遞著禹城人的幸福。